肉抽了一下。
萧逸头也没回,空着的左手随意朝身后一挥。
动作轻得跟赶苍蝇似的,可一股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劲风呼地一下扇了出去,平平地推在那保安胸口。
那保安一百六七十斤的身子像被只无形的巴掌拍了一把,双脚离地朝后跌出去四五步远,一屁股坐进了一丛矮灌木里头,帽子歪到了耳朵上边,愣是半天没爬起来。
这下人群又炸了。
刚才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开始朝后散,有些胆小的已经转身跑了。
可也有好些胆子壮的,尤其是那几个女学生,非但没跑,反而往前挤了挤,掏出手机继续拍,嘴里还夹着“天哪天哪天哪”的碎碎念。
林菲看见保安飞出去的那一幕,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她不是没见过打架,可在她二十二年的人生经验里,没有人能随手一挥就把一个壮汉凭空扇飞的。
她仰起头看萧逸,从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找不到半分吃力的痕迹,就好像他刚才只是弹掉了袖子上的一点灰。
她没来得及细想,腰上忽然一紧。
萧逸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得跟拎只小鸡似的。
林菲惊叫了一声,两只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手里的画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画架被撞翻了,颜料盒扣在草坪上,蓝的绿的黄的搅成一团。
“抓紧了。”萧逸在她耳朵边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
然后他脚尖轻轻点了下地。
林菲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突然飘了起来,不是比喻,是真的飘了起来。
脚下的草坪飞快地缩小,画架变成了一个小点,连西洋楼那几根最粗的石柱都一下子缩成了模型大小。
风呼地一下灌满了她的裙子拍打着她的小腿,耳朵里全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她这辈子唯一和这种体验沾边的,就是在欢乐谷坐跳楼机的时候,可跳楼机哪有这么突然这么快的?
她闭紧眼睛尖叫,指甲掐进了萧逸脖子后头的皮肤里。
萧逸被她掐得倒是挺舒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姑娘,嘴角一咧,脚下凌空一踩,整个人像支脱了弦的箭一样朝圆明园西边那片老林子里头射去。
从地面往上看,只能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空中划过,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树冠的上方。
萧逸在树梢上头飞了小半盏茶的工夫,低头挑了块还算平坦的林间空地,身子一沉便落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轻得连地上的枯叶都没踩出多大动静,怀里的林菲还在闭着眼睛使劲尖叫,声音在林子深处回荡了好几圈才渐渐消停。
“行了,到了。”萧逸把她放下地,顺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林菲终于睁开眼,双脚踩在了实地上。
她的两条腿却软得跟煮过了头的面条似的,一沾地就往下出溜。
萧逸伸手又捞了她一把,顺势把她按在了身后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一只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低头看着她。
林菲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浅蓝色的衬衫被风吹得松了两颗扣子。
她衬衫的衣襟被风掀开了一角,露出底下一小片锁骨往下的白皙皮肤。
她脸上又是汗又是泪,头发从马尾里散出来好几缕沾在了腮边,模样狼狈极了。
可萧逸越看越觉得好看,好看得他胯下那根东西硬得发痛。
他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去突破武道最后的关隘,突破之后又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发现自己面对的所有终极问题都不如眼前这个抖得跟筛糠似的小姑娘来得要紧。
“别怕。”他低下头,把嘴凑到了她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又低又粘,像用陈年老酒拌了蜜,“爷的活儿好得很,头一回也不会叫你疼到哪里去。”
林菲的睫毛抖了抖,眼泪从眼角溢出来一颗,顺着太阳穴滑进了头发里。
她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害怕,应该拼命挣扎,应该大声呼救。
可她抬起眼,撞进他那双深黑得看不见底的眼睛里,却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逸笑了一声,退开半步,负手而立。破烂的长衫底下那副修长矫健的身体在透过树叶洒下来的碎光里像尊用白玉雕出来的塑像。
“我叫萧逸。武道宗师……不对,现在突破天人境了。若是江湖中人,应当唤我一声“尊者”。我乃清朝末年生人,在圆明园底下闭关百年,今天刚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出门遛了个弯一样。
林菲张了张嘴,脑子里那些“武侠小说”“修仙小说”“穿越小说”的关键词噼里啪啦地爆炸开来。
她不是没看过网文,可当网文设定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扣着自己手腕说要睡自己的时候,那种冲击力是任何一个读者都预料不到的。
萧逸没给她太多消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