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画笔在指头间转了两圈,差点又掉地上。
“谢……谢谢。”她声音比姓周的那个更细,像蚊子哼。
萧逸弯下腰,把脸凑近了点。姑娘本能地想往后缩,可后头就是画架的横梁,没地方退。她只好把脸微微侧开,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叫什么名儿?”萧逸又问了一遍同样的话。
“林菲。”她这回倒是答得快了些,声音还是小,但起码能听清了。
“林菲。”萧逸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好名字啊。”
林菲壮着胆子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不少,追她的男同学也不是没有,可她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
不单是五官的漂亮程度,那当然已经足够夸张了——而是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劲儿。
他看人的时候不闪不躲,直勾勾地,像两把软刀子,扎得人又疼又痒,偏生挪不开眼睛。
“你……你是拍戏的吗?还是什么综艺节目的隐藏摄像机?”林菲终于问出了周围好几个人憋了半天的问题。
萧逸皱了皱眉。
拍戏他知道,清末那会儿京城里就有戏园子,可“综艺节目”和“隐藏摄像机”这俩词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直起身子,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景象——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残骸、铺着平整得过分的地砖的路面、远处停车场里一排排颜色各异形状扁平的铁壳子,还有更远处天边竖着的几根巨大的烟囱。
他把这一切都装进眼里,心里头那点“改朝换代”的猜想已经坐实了七八分。
“先不说这个。”他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回林菲身上,“我问你,此地可是圆明园?”
林菲一愣,点了点头。
“今夕是何年?”萧逸又问。
林菲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害羞变成困惑:“今夕……您是说今年是哪年?二零二六年啊。”
萧逸沉默了片刻。
二零二六年。
他钻进密室那年是光绪多少年来着?
仔细算算,他在龟息大定里头耗了将近一百多年,外头这世界早就翻了个底朝天,连年号都变成了从没听过的“二零二六”。
大清亡了。
他刚才听见有人喊“圆明园遗址公园”的时候心里就已经隐约有了底,这会儿不过是坐实了罢了。
他心里头泛起一点点潮乎乎的涩意,但很快就散了。
大清朝也好,民国也罢,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上心的东西。
他一辈子只对两样东西认真:一是武道,二是女人。
前头那个刚刚迈过了最后一道坎,后头这个憋了整整一百多年。
萧逸重新低下头,看着林菲那张越来越红的脸。
他这双眼睛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闭了百年,如今重新睁开,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看女人更是新鲜得不得了。
林菲这张脸不算顶美,但她身上那股子干净的处子清香骗不了他。
他晋入天人境之后五感远超常人,这点味道隔着十步远都能分辨得清清楚楚。
这种元阴未泄的气息对他来说,就像一坛埋了二十年的老酒对酒鬼的吸引力。
他伸出手去,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林菲的下巴。
那下巴尖尖细细的,皮肤滑得像剥了壳的煮鸡蛋。
林菲整个人僵住了,画笔这次终于从指头缝里滑了出去,掉在裙子上蹭了一道绿油油的颜料。
“小爷问你。”萧逸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林菲能勉强听清,“你可曾许过人家?”
林菲的脑子彻底宕了机。人家?这人口气怎么跟古装剧里穿越出来的似的?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没……没有……”
萧逸的嘴角往上一扯,那抹笑容深得让林菲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下巴,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整个儿握住,骨头软软的皮肉薄薄的,被他的手指圈得严丝合缝。
“那就行了。”萧逸说,“百年未近女色,今日撞见你,算你的缘分。跟爷走一趟,爷让你尝尝这人间顶快活的事儿是什么滋味。”
林菲听懂了。
就是因为她听懂了,她的脸才一下子从浅红变成了灿红。
她想挣开那只手,可那五根手指看着修长漂亮,箍在手腕上却像副铁铐子,纹丝不动。
她又急又臊又怕,偏偏心底最深的那个角落里还隐隐地蹿起了一小簇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苗,那种因为被一个迷得人神魂颠倒的男人如此直白地索求而产生的、羞耻却又兴奋的火苗。
周围有人看出苗头不对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扒开人群挤了过来,粗着嗓子喊:“干什么呢?你们拍什么短视频的别在我们园区里……”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萧逸那张脸,又看见了那身破成布条的长衫,脸上的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