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外传 如梦似幻(3/8)

  「长老将你一直关在这里,你不生气吗?」

  他平静道:「生气有用吗?」

  「……」

  两人沉默地吃着蝉蛹,他口中咔嚓咔嚓不断,她身旁则飘着满地碎壳。

  夕阳西下,两只黄鹂吃得腹饱如球,一起靠在殿廊的阑干上歇息。

  他来到白鸢身前,将最后一串烤蝉蛹递给她。

  白鸢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两人的指尖微微一触,她的手臂立马如电击似的猛然抽了回来。

  「真人怎么了?」

  「没……没什么。」

  白鸢低下头去,视线在腿上胡乱飘动。

  他回到原处坐下,拱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望着天边的绯色薄云。

  白鸢缓缓平复了心绪,抬头向他看去,在目不转睛中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

  「你入元婴境了?」

  他向这里瞥了一眼,微微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

  「就五天前吧。」

  「怎么可能!」白鸢蹙起眉头,难以置信道,「一点动静都没有……」

  「入金丹惊的时候动静确实大了些。」他想了想道,「所以这次刻意收敛了一下,惊扰到贵派那么多人修行便不好了。」

  「这是想收敛就能做到的?!」

  这与白鸢一直以来的认知完全不符,何况此刻最令她难以理解的还是他破境的速度。

  「我试了一下,成功了,那应该是的吧。此事我不太想让别人知道,真人能帮我保密吗?」

  保密?对别人……

  「哦——」她下意识地应道。

  「呵,那这就是我与真人间的秘密了。」他转头看向她道。

  白鸢

   抬头看去。

  雨后的夕阳将一张摄人心魄的容颜拂照得仿佛生辉。

  他抬头歪着脑袋看着她,薄霜般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双鹰眸带着笑意。

  她瞳孔微颤,心头仿佛也被火烤了似的热得发烫,片刻后回过神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匆匆离开。

  ……

  福栖殿。

  自从灵宿闭山之后,此处便冷清了下来,经常出现一连几日殿内无人的情况。

  深夜时分,白鸢回到殿内,走入她的房间,关上门。

  「呼——吸——」

  她靠在门上深呼吸着,过了一会儿缓缓踱步到床榻边坐下。

  尽管心跳没有那样迅猛了,但她脑海中还是一片混乱,一张动人的容颜不时浮现出来,占据她整片的内心——一个男子,一个客观上轻薄过她,一个她本应极力厌恶的男子。

  为了使剑心宁静下来,她闭上眼睛,仰面躺下。

  定是近来思虑太广,耗费精力太多,以致心神困乏,才会这般胡思乱想的……休息一下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四野一片静谧,白鸢的呼吸渐渐轻缓。

  斜风吹落细雨,窗外的枝叶在月光下悄然摇曳。

  一点光晕忽然在她眼前如水波般荡开,她坐起身来,伸手拨开纱帘,目光向旁扫去。

  一座湘妃竹梳妆台紧挨着床头,台上摆着一只黑色妆奁,表面绘有精美的缠枝牡丹纹,勾起了她遥远的记忆。

  一面缂丝屏风横在床前,屏上绣着对五彩鸳鸯,阳光入窗正好落在上头,那勾勒成鸳鸯图案的线条悄然改变,以她的视角看去,隐约见到一对交缠相拥的赤裸男女。

  床尾角落,摆着一瓶恋蝶花盆栽,她在拜入灵宿剑派多年后才从一名师妹口中得知这种有清甜淡雅香气的花朵有轻微的催情效果。

  她茫然片刻,想起了这是她曾经的闺房,是她曾以为温馨十足的小家。

  不论是屏风还是恋蝶花,是墙边那形似男根的玉如意还是仿佛众人交合的山水挂画,又或者那香炉上形似女阴的镂空纹样,这房中的一切摆饰都是她那曾以为慈祥和蔼的爹爹为她特别准备的。

  她那时便瞧出了部分端倪,只是当时却还以为是自己心思不纯,私下里少不了自我责怪的面红耳赤。

  白鸢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摆饰,忽然一道轻柔的呼唤在屏风后响起,「真人——」

  一名男子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炯炯鹰眸纯净如冰,皎皎面容无暇似玉。

  他来到床边坐下,牵起她的手来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将她的手抚住自己的脸颊,抬起眸子近似挑逗地看着她。

  「你……」

  看着这熟悉的面容,白鸢呼吸一滞,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俯身上前,伸手落在她那柔软的肩颈上,低头衔住了一方小巧的耳垂,唇舔齿磨着挑逗着她。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赫然发现自己双臂不知为何酥软无力,根本阻止不了他的动作。

  他得寸进尺,一只手轻揽在她腰后,另一只手伸入她的领口,白鸢终于反应过来!

  「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