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仿佛那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随时会吞噬他的怪兽巨口。
“叮咚……叮咚……”
敲门声持续不断地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每一下都敲在他的神经末梢上,敲得他头皮发麻,四肢冰凉。
会是谁?谁在门口?是那个包裹得像个劫匪的快递员回来了?还是另有其人?
一个又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猎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猎人一步步走近。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敲门声,毫无预兆地……停止了。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马军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警惕地凝视着门口,耳朵捕捉着门外的任何一丝声响。
然而,门外除了死一般的寂静,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许久,久到他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他才终于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门边。
他的动作轻得如同羽毛落地,生怕惊动了门外的什么存在。
马军凑近猫眼,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光线昏暗。
他眯起眼睛,努力分辨着,只见空旷的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那个人……那个敲门的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幽灵一样来,又像幽灵一样走?
巨大的疑惑和挥之不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马军进退维谷。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锁,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门栓,再猛地将门拉开一道仅容视线通过的缝隙,闪电般地向门外扫了一眼。
楼道里依旧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他疑惑之际,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家门前的地垫上。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外卖盒。
马军彻底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个白色的外卖盒,大脑一片空白。
是谁?把外卖放在这里就走了?恶作剧?还是……
他迟疑地弯下腰,将那个尚有余温的外卖盒捡了起来。塑料餐盒上还贴着一张订单小票。
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当看清上面打印的黑体字大盘鸡一份时,马军那双因饥饿而黯淡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大盘鸡!”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激动。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虚弱。
肚子也不争气地叫得更响了,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的哀鸣,而是充满期待的欢呼。
是舒美玉!一定是舒美玉!
这个念头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他茅塞顿开,之前的恐惧和疑虑一扫而空。
他怎么这么笨,舒美玉早就知道他今天会过来,也知道他忙起来肯定顾不上吃饭。
这个女人心思就是细腻,她一定是出门前就预料到自己会饿肚子,所以提前点好了外卖,又怕直接送到会被他发现,或者打扰到他洗澡,所以才用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饭送了过来!
“天哪……真是及时雨啊!”马军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他紧紧抱着那个外卖盒,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细如发啊!
什么都替他考虑到了!
她根本就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样,用恶作剧来整蛊他。
恰恰相反,她是在用这种最温柔、最体贴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他,照顾着他。
不愧是成熟的女人,就是会照顾人!
这种不动声色的关怀,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实在,都更能打动人心。
马军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意和愧疚,为自己之前那些龌龊的猜疑而感到自责。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外卖盒,感觉那不仅仅是一份食物,更是舒美玉沉甸甸的爱意与呵护。
在这一刻,他觉得她比自己的母亲还要温柔,还要善解人意。母亲只会唠叨他按时吃饭,而舒美玉却用实际行动为他解决了燃眉之急。
他抱着外卖盒,心满意足地关上门,嘴里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管他什么神秘快递员,管他什么暗中窥视,此刻,全都不重要了。
有大盘鸡吃,真好!
他紧紧抱着那个尚有余温的外卖盒,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圣物,几乎是蹦跳着冲进了餐厅,将盒子啪地一声重重放在餐桌上。
腹中的隆隆声此刻已化作热烈的鼓点,催促着他立刻享用这顿救赎般的盛宴。
他搓了搓手,带着一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