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郁闷归郁闷却也在不知不觉间解决了一个隐患,绾姐姐的接纳让我有些意外。
她不排斥我跟其他女人接触我早有感触,但之前也都是家里的女人,她能轻易接纳云锦歆这事确实值得我庆幸。
而且从她口中我还得知了母亲那边的口吻,所以现在云锦歆这边的唯一问题就是母上方面。
毕竟这个家名义上还是她主理,云锦歆能不能进家门最终还得听从她的决断,她也是为数不多被瞒在鼓中的人之一。
至于姐姐那边...嗯,她反正也打不过人云锦歆。
......
南海的冬天是温柔的,海风带着咸味。岛上的椰子树一年到头不动声色地绿着,连落叶都懒洋洋的,飘到地上还要打个滚才肯躺平。
岛上的氛围宁静且美好,时间在这种地方,流逝的也格外的轻快。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一直住在这种地方,自己心底那始终盘踞着的心事,是不是也能被海风吹淡一点。
可心事这东西,从来不是风吹得走的,有些事总归得经过考验。
年关不自觉将至...先是岛上的服务人员忙活起来,也不知谁下的令,码头到山顶那条环岛路两侧,一夜之间挂满了红灯笼,电线缠在椰子树干上,白天看着乱糟糟,夜里一亮,倒真有几分过年的意思。
海风把灯笼吹得晃悠悠的,红光在树影里扫来扫去,为这个宁静的岛屿铺陈上喜庆的气息。
在这个最具仪式感的夜晚,一家人齐聚一堂。
姨姨总是叫的最欢的那个。
"过年哪能没饺子。"她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朝客厅沙发上的人影招呼着,"伊伊!过来帮忙擀皮!"
"凭什么是我。"姐姐支着双大白腿,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眼皮都没抬。
"凭她们都在干活!"
"那又怎么样。"
"我数到三。"
"真麻烦。"
姐姐骂骂咧咧地起身,橘子皮随手一丢,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在姨姨脚边。
姨姨瞪她一眼,耸了耸肩回到了厨房。
这会儿岳母大人已经在厨房忙开了,围裙系得规规矩矩,案板上摊着一堆面剂子,手法利落得哪里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妇。
见大小姐嘟着个嘴不情不愿的进来,她温柔地让出半边位置,"伊伊负责擀面就行了。"
"木姨最好了。"大小姐走进,笑嘻嘻在温柔妇人脸颊啄了一口。
母亲今日也是难得难得没有躲去山顶,她在茶水间支了个茶席,桌上摆着一溜小盏,紫砂壶里的水烧得咕嘟响。
她倒是摆足了总裁派头,端着个杯子四处踱步,却也懂得做做样子,路过客厅时顺手把其妹子手边空杯子收了收,也算是干活了。
"月月,再喝一盏?"
母上没抬头,把玩着手中的一串紫檀,也是对方相送,"你泡的茶太苦。"
"品茶的人还怕茶苦啊。"
"苦就是苦,没必要硬适应。"
"......那我多兑点水总成了吧。"
母亲笑着转身回去,背影端着点委屈,也有些无奈,她这小姑子总是会不自觉的跟她唱点反调。
“妈。”李梦绾从二楼下来,怀里抱着一摞红包,金的红的堆成一小摞,她笑呵呵走进,最后把红包搁在茶几上,"都给她们备好了。"
“幸苦绾绾了。”清丽人影同样报以微笑,她总是偏心她这个儿媳。
“走吧,给工作人员送祝福去。”
"收到。"我站在客厅角落,捧着一盏不知道谁塞我手里的茶,看着屋子里忙碌的女人们。
热闹,琐碎,吵吵嚷嚷。
年关,就这么到了。
窗外海风又起,灯笼晃得更厉害了,红光把整面玻璃染成一片暖色,其乐融融。
“走吧。”绾姐姐走进,亲昵着挽起我的手弯。
“嗯...”我却叹了口气,视线停留在楼梯口。
“放心,她们不会孤单的。”绾姐姐总是那么敏锐,反握住我的手背拍了拍。
......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
正中央是一盆清蒸石斑,鱼眼珠子瞪着天花板,身上浇的豉油还在滋滋冒热气,葱丝切得歪歪斜斜,明显是姐姐的刀功。
旁边是岳母大人包的饺子,胖鼓鼓的一排挤在白瓷盘里,皮儿透亮,能隐约看见里头韭菜虾仁的馅,工工整整。
一边,盘子里的红烧肉炖得软烂,糖色裹得油亮,肥瘦相间的肉块层层叠着,像码好的印章。白切鸡皮黄肉嫩,蘸料是姜葱油,碟子边上汪着一圈清亮的金黄。还有姨姨非要加的那道腊味煲,活没多干,要求倒是没少提。
冷盘搁在桌子四角,卤水拼盘、凉拌海蜇、糖醋藕片、甚至还有一道腌得透红的醉蟹。
如此手艺自然离不开主厨木禾妤的蕙质兰心。
大圆桌上,酒也备的整齐,零零散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