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会察觉
到对方存在的。」
我没说话,心里却像是轻轻堵了一下。
王悠敏看着我,带着替我着想的认真:
「我不是说你现在就必须怎么做,也不是逼你立刻做选择。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自己心里得有一杆秤。哪条线是认真的,哪条线是玩玩的,别搞到最后自己都
分不清了……更别让我也分不清。」
说完,她站起来,把茶杯端走,走到厨房门口时回了一下头,声音轻了一些:
「去吧,吃饭就吃饭。但记住,你现在不是单身,你有老婆,你还有好几个
『女朋友』。」
她进了厨房,开始淘米。水流声和米粒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
清晰。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声音,把她这段话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窗外,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盆满天星上,花瓣细碎,却
被她照顾得很好。
我忽然意识到--我确实还没打算开后宫大被同眠,但现实已经开始往那个
方向滑动了。而王悠敏,比我更早、更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
周五晚上六点半,我和林佳约在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
这家店开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低调不张扬,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
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暖黄色的吊灯,墙上是大面积的裸砖和层层叠叠的绿植,
背景音乐是Norah Jones的慵懒爵士。
灯光柔和,座位间距适中,是那种带甲方来不会掉价、带朋友来也不会显得
刻意的地方。
林佳比我早到了五分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已经摆了两杯水。看见我进来微微抬手示意,嘴角
弯起自然的弧度,眼底却藏着遮不住的星点疲惫。
今天的她和工作日完全不同。没有西装外套,没有低髻,头发放下来了,微
卷的长发散在肩上,比平时柔和了好几个色号。上身穿了一件浅卡其色的V领针
织衫,领口不深不浅,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下身是一
条深色的修身牛仔裤,那双让我印象极深的长腿在牛仔裤的包裹下依然好看得让
人挪不开眼--膝盖到脚踝的线条流畅紧致,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
踝和一双棕色的简约平底鞋。
我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换了个风格。」我说。
「上班五天穿了五天西装,再穿我会疯掉的。」她笑着把菜单推过来,声音
听起来轻松,却带着点强撑的明亮,「下班特意回家换了身衣服。你来点吧,我
不太懂意大利菜,上次吃还是三年前出差去上海的时候。」
我翻了翻菜单,点了一份松露蘑菇烩饭、一份烤小牛排、一份凯撒沙拉、一
道蒜香虾意面,以及一瓶Chianti红酒。
「你点菜很快。」她观察道,微微歪头看着我。
「做广告的人有个毛病,什么事都想三秒内做决定。」
「那你三秒内做的决定,有没有后悔过的?」
「结婚那次没后悔。」
她听了这话,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笑出声。那笑不是敷衍的,是真的觉得这
句话有意思,却又很快收敛。
「你真的很喜欢你老婆。」她说,语气里没有嫉妒,也没有试探。
「嗯。」我点头,「她是个很好的人。」
「我知道,」林佳看着我,眼神清澈,却在眼底藏着一点黯淡,「能让一个
男人每次说起自己老婆的时候都不回避、不心虚的,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酒来了。侍者熟练地开瓶、醒酒、倒了两杯。Chianti的颜色是明亮的宝石
红,闻起来带着樱桃和紫罗兰的香气,入口柔和却不寡淡,单宁恰到好处。
我们碰了一下杯。
菜陆续上来之后,话题自然从项目聊到了行业。她说她们公司最近在做的几
个品牌案子,有一个做得特别痛苦--客户方的CEO和CMO意见完全对着干,一个
要走高端路线,一个要走性价比路线,每开一次会就打一次架,她们夹在中间左
右为难。
「遇到这种情况,你一般怎么处理?」她问我,左手托着下巴,食指轻轻抵
着太阳穴。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专注,却也透出疲惫。
我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回答得平静:「先搞清楚谁说了算。如果CEO
和CMO权力对等,那就得找第三方来做裁判。你的角色不是裁判,是球员,别抢
裁判的活儿。」
「那如果CEO说了算呢?」
「那就把CMO的诉求翻译成CEO能听懂的语言。很多时候高管之间的分歧不是
真的方向不同,而是话语体系不同。CEO说『高端』,他脑子里想的可能是『利
润率』;CMO说『性价比』,他脑子里想的可能是『市场份额』。你帮他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