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第二卷 37-38)(2/5)

平静地捧起那乌云般的鬓发。

  木梳再落,滑过每一缕云间的纤柔霭丝。

  沙——沙——

  她缩在袜中的足趾紧紧抓着软袜。

  飞星后退一步,指尖在她的颈上拂过,温柔地捧起那瀑布般的后发。

  木梳三落,滑过每一条瀑里的涓涓水流。

  沙——沙——

  她藏在胸中的话语紧紧压在心头。

  日头渐高。

  阳光落在柔顺的青丝上,反射出亮丽的光采。

  修长的手指插入发中,飞星似乎是准备给她编发。

  指尖缓缓拂过头皮,广刹脊背一颤,终于开口说道:

  “我自己来……”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感到足下微软,身形微微一晃,但也无大碍。

  可关心则乱。

  “真人!”飞星见状连忙上前从背后扶抱住她。

  广刹本来还能站定,被他这一抱,酸软的身躯一酥,便不受控制地躺入他的怀中。

  她侧靠在飞星的肩上,看了一眼的他那担心的神情后立马低头,眼眸颤动,低声道:

  “放开我……”

  芬芳馥郁的纤柔娇躯挑动着飞星的心弦,他轻轻咬了咬牙,扶着她重新坐下,便立马松开了手。

  “真人再休息一会儿吧。”

  他说着,将木梳递到她面前。

  广刹接过木梳,眼眸再度垂下。

  “那我便不打扰真人了。”

  飞星说道。

  一时沉默。

  广刹看了一眼镜子。

  他还待在自己身后,正静静看着自己。

  他不是说要走了吗?怎么还不走。

  他还想干什么不成——

  她心中逐渐泛起波澜,这时,飞星转身离开了。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

  广刹伸手拂过自己的发丝。

  他那手指的触感仍然萦绕在她的脑袋上,久久不散。

  说什么不打扰,不还是打扰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半月上。

  木梳啊木梳,为何你这般的温柔,这般的有分寸。

  这般的……

  狡猾。

  ……

  一夜骤雨打浮萍,两场幻梦乱芳心。

  这天,卯兰没有如往常一样送来冷露绵。

  直到晚上,巳竹也没有来叫飞星去华清湖。

  广刹与阳春都没有走出屋子,飞星难得清静了一天,心却难以安宁。

  他修行一夜,将醉仙情花的炼化进度又推进了许多,也不知步入金丹境后是否会获得什么新的能力。

  次日午后,飞星正在院中练剑,广刹走出了房间。

  她的神色如往常般冷厉,对飞星的态度也如往常般冷漠,仿佛将前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飞星看向大堂,说道:

  “真人,总是将阳春真人关着也不好吧?”

  “嗯?”

  “至少解开些禁制吧?”

  广刹沉默不语。

  倒也不是全无变化。

  比如她对飞星的话更少了,要么是“嗯”,要么是“知道了”,要么就不说话。

  “如今巧莲真人似乎已不来唤我了,我自会看着她的。”

  飞星走到堂中,上前几步说道。

  比如,在飞星略微靠近她后,她总会若无其事地刻意跟他拉开距离。

  “知道了。”广刹转身走开几步,伸手一挥,解开了阳春房前那两道隔音断景的禁制。

  比如,她没有再与飞星对视过。

  她的心思更加敏锐,飞星今日这般关心阳春便令她感到了疑惑。

  但她问不出口。

  庭中芳草渐黄,两人一时无言。

  清风徐来,山林静谧。

  一道身影忽然落在院中。

  来者那并非卯兰巳竹那样的柔美女子,而是名男子。

  他的容貌与四十岁上下凡俗男子相仿,七尺瘦削身形,黄面三寸胡须,敦厚老实,温和恭谨。

  一身淡金色衣裳上绣有白色龙纹,精致典雅,高贵非常,与他的容貌气质格格不入。

  飞星来到院里,躬身行礼道:

  “见过严默君。”

  男子看着他,惊讶问道:

  “你见过我?”

  “没有。”飞星摇摇头,“真人气息虽然内敛,但雄浑之气溢于言表,我猜大约便是严默君了。”

  雄浑之气他当然是随口扯的,都气息内敛了还如何雄浑,他凭能力感知到其体内的仙气罢了。

  严默君微微一笑,只当他是在奉承自己,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