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慢吞吞的作甚。公子便这么喜欢走夜路吗?”卯兰幽幽说道,似乎对他有些不满。
“因为有真人们在侧,在下这才敢放心 。”
“此番只是恰好看见罢了。”
飞星平静道:“自我入夏岭宫的次日以来,真人们不就一直看着我吗?”
一直,便意味着包括他们走入幻阵的那个夜晚。
那晚湖畔旁的三人自以为将气息敛藏得很好,在她们看来金丹境的飞星一定无从知晓,但飞星的感知能力何其强大。
卯兰眉头一挑,说道:“公子知道我们看着你,还敢进去?”
飞星说道:“我特意在那里停留了一阵,若真人们不想我进去,应该会来阻止。”
卯兰沉默片刻后,轻声道:
“公子定力不错,所以在下劝公子一句——早些离开吧。还有……”
她转身步入阴影之中,一句幽幽的话语随之飘来。
“别碰那冷露绵了。”
……
自探叶离开之后,宅子里又只剩下飞星、广刹、阳春三人。
从这些日子来看,此处清静安宁,巧莲对他们的待遇也甚好,待在这倒是不错。
但广刹知晓巧莲的真相后,便一门心思想着尽快恢复伤势,准备只待自己仙气运作正常,大体无碍后便动身带飞星离开。
再待下去,说不定哪天那淫妇便忍不住把飞星给强了——届时自己该怎么跟玉霜师姐和丹枫师姐交代……
这么多天下来,飞星对巧莲始终不逾矩,广刹理应信任他。
她也确实很信任飞星,但每每飞星被叫走,她的心神都难以安宁。
这晚飞星被叫走之后,她走出房间在院里踱步。
四下宁静,轻风缓缓拂过身躯。
她吹了些风,令心思稍稍安宁,回屋之时,目光注意到了桌上的冷露绵。
自飞星表示出队冷露绵的喜爱之后,巧莲每日都让卯兰送来一坛,并且特意提到是专门供飞星品味的。
广刹本担心她别有用心,觉得这里头说不定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飞星表示自己饮用之后没有半点异常。
于是她稍稍放心,心想人家毕竟是冬池的大小姐,也不至于用下药这么下作的方式。
广刹打开坛盖,清香随之飘起。
她犹豫片刻,稍饮了一口。
味道……
确实很好。
是丹枫师姐喜欢的类型。
气息芬芳甜美,口味馥郁醇香。
清凉得适到好处,甜蜜得恰如其分。
就像……
飞星的容颜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广刹猛地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饮了一半了!
她赶忙将蜜酿放下盖上,想着怪不得这几天阳春哭嚷着要喝。
……
回到宅中,飞星来到大堂内的龙纹檀木桌旁。
桌上有一坛冷露绵,是今日刚送来的。
别碰冷露绵吗?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卯兰的话语。
尽管梅兰竹三人一个冷傲一个冷淡一个不冷不热,但飞星感觉得到她们对自己并无恶意。
他想了想,准备将这冷露绵收起来。
然而,就在他拿起坛子时,里面的蜜酿忽然晃荡了一下。
叮当——
飞星眉头一皱,飞星伸手将盖子打开。
里面只剩半坛蜜酿,这才叮当作响。
他当即便转头看向阳春的房间,但门口的禁制完好无损,显然她并没有出来过。
与此同时,一点轻微的闷哼从另一间房里隐隐传出来。
飞星转头看去,神色微微一凛。
……
华清湖边,巧莲从楼中下来,一身薄衣,酥胸半掩,香肩外露。
“小姐。”
巳竹从湖中飘来。
“在射什么呢?”巧莲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柔声问道。
巳竹低着头,轻声道:
“方才看见头老乌鸦,不吉利。”
“咯咯~”
巧莲笑了笑,转头望着池中的白莲,飞到池中,伸手落在一朵莲花的瓣上,轻柔地抚摸着。
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巳竹有些恍惚。
……
夜深人静,弦月映湖。
飞星来到广刹门前,听到屋内的闷哼,不禁担心问道:
“真人?”
门内的声音骤然消失。
“真人?”
眼看无人回应,飞星愈发担忧。
他沉默片刻,推门而入。
“真人,失礼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