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第三卷 91)(3/4)

,指着他的鼻子道,“就是扯谎也该扯得认真点吧,当本府丞是三岁小孩吗?!还梦魇?笑话!你是在这待的太久了,信了这里满嘴神神鬼鬼的山野刁民的邪了是吧!”

周平道:“下官绝无戏言,丞君若是不信,派人一探便知。”

“哼,本府丞自会派人去查看。”马丞放下茶碗,“那粮税的事呢,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周平惊讶地抬起头来道:“这些村民都——!”

他隐隐感觉到不对,两个村子几百条人命,这位都尉丞便是不信神鬼之说,也不该现在还在提什么粮税。

“粮税是朝廷的粮税,村子没了,税还在。”马丞道,“你周平既然在万全县做县尉,这两个村子欠了朝廷的粮,你周县尉……是不是该给个交代,嗯?”

周平心头一沉。

看来他根本不关心村子,粮税只是由头,他目的是冲自己来的!

“下官不明白。”周平的声音低了几分,“丞君是要下官如何交代?”

马丞没有直接回答,摆了摆手。

护卫们走了出去,顺便将大门带上来。

堂内只剩马丞、周平两人。

马丞起身,挺着大肚缓缓走到周平面前。

“周平啊周平,你知道本府丞为何大老远跑到这穷山沟里来吗?”

“下官不知。”

“好,本府丞敞开天窗跟你说亮话。周平,十四年前你在郡城做巡街典吏的时候,做了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事你不会忘了吧?”

周平的瞳孔骤然一缩,静默片刻后,用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说道:

“下官不明白丞君说的是哪件事。”

“不明白?”马丞微微一笑,“那你总该记得容府吧?当年容家的小公子在街上纵马,踩死了一个卖糕果的小崽子。这事儿本来不大,偏偏有人四处打听查探,还真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些不该找到的证据,还跑到郡守跟前去告状。你说,这人是不是活腻了?”

周平心头一沉。

他当然记得这个万恶的容府,容家在宫里有人,这些年非但没有衰落,反而步步高升,听说甚至出了个将军。

马丞啧啧两声,叹道:“周平呀,你说你一个小小县尉,捏着那些证据又能做什么呢?弄得大家心里不痛快,你自己待在这种地方也不好受吧?你把你查到的那些东西交给我,我跟容家交差,就能把你从这里调回去,怎么样?”

周平闻言看向他。

容家对自己来说更是庞大大物,要弄死自己一个县尉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为何还要让他来呢?他们在忌惮什么吗?

周平想不明白,缓缓道:“下官若不同意呢?”

马丞闻言退了回去,说道:“那本府丞就要将你这个抗税不交、勾结山匪谋害两村百姓的重犯抓回去了!”

话音落下,马丞拍了拍手,门外的护卫立马鱼贯而入,一个个身材魁梧,手脚利落,眼中没有半点犹豫。

周平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腰间的刀柄,双眼直直地盯着马丞。

“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马丞被他这眼神吓得退了一步,但很快脸上又浮起了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

“怎么?”马丞大笑道,“你还想与本府丞同归于尽?”

挥手。

“拿下——!”

八名护卫齐刷刷拔刀上前。

周平也拔刀了,跟了他十几年的腰刀在昏暗的堂内泛着暗淡的光。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但他也绝不会再放手了。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炸开,震慑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那声音来自天上,仿佛一柄巨锤砸碎了整个苍穹,整座县衙都在这一声轰鸣中剧烈震颤。

马丞惊骇不已,一个踉跄,肥硕的身躯撞翻了身后的案几。

周平抬头看向屋顶——瓦片在簌簌作响,梁上的积灰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怎么回事?

马丞慌忙向堂外跑去

——轰!

第二声,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县衙正院的青石地面上!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院中那面黑底红边的虎头大旗应声而断!

刚出门的马丞被吓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整张脸煞白得像被放了血的年猪。

“这、这是……”

——轰!

——轰!

——轰!!!

三道雷霆接连落下,一道劈在院墙东角,一道炸碎了檐下的石阶,最后一道擦着大堂的门楣劈入院中,在大门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深坑。

不论护卫还是兵卒一个个皆抱头鼠窜,马丞更是狼狈不堪,他的官帽掉落,稀疏的头发散乱地贴在头皮上,镶金嵌玉的礼剑也脱了手,整个人像只翻了壳的王八一样瘫趴在地上。

“天、天谴……天谴啊——!”

衙门外不知是谁在呼喊。

周平也伏下身来了,他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攥着刀柄,刀刃插在青石地缝里支撑着身体,左手掩面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