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准备坐下修行。
他本以为广刹会一如既往地不言不语,顶多轻嗯一声,却没想到——
“怎么这般晚才回来?”
“嗯?”
飞星转头看去,只见那双冷艳的凤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他自然不能将阳春说出来,于是说道:
“与萃琳姑娘在岛上四处逛逛,一时兴起,便久了些。”
他感到她的目光更加凌厉,如箭矢般射在自己身上,
“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便是在商摊间闲逛,也未做什么……真人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能如何,你做了什么与我何干!”广刹的语气突然激动了几分。
飞星眨眨眼,有些没想明白。
广刹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沉默片刻,冷声道:
“你也已是个成熟男子,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你自己有数,可别忘了师姐们在宗门等你,莫作对不起她们的事情。”
“那是自然。”飞星点点头,垂下眼眸轻声道,“我每日皆挂念二位真人,心中只愿能早日与她们团聚。”
广刹沉默下来。
不知为何,她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是因为飞星这般直白的抒情令自己感到尴尬吗?
她暗自点头,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飞星看着广刹,忽然意识到了她哪里有变化。
“真人怎么又不戴帷帽了?”
广刹沉默片刻,低声道:
“闷。”
……
第十四章
昏暗的洞穴之中。
飞星眉眼见闪过犹豫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未等他开口,广刹忽然起身。
她下了石床,转身走向洞穴更深处,身形很快完全没入黑暗。
一道缥缈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我近日要闭关突破,你少外出。”
她当然不是要飞星帮她护法,是怕飞星出了事情自己救援不到。
“好。”
飞星点点头,目光落在掌心的梳子上。
算了,下次再说吧。
他将梳子收入储物空间,闭眼修行。
次日清晨。
他走出洞穴,伸手一挥,十余柄暗紫剑影飞向远处的峰顶。
那峰崖上有一窝鹰巢,几头不久前刚破壳的雏鹰正在巢中安睡。
轻微的晃动使得它们以为是母亲携食归来,纷纷睁开眼,然而眼前却是一个从没见过的生灵。
他没有钩状的尖喙,没有雪白的颈羽,眼瞳倒是像母亲一样大而明亮。
香暗生光诀切下几块巨岩,被仙气托着带回来,飞星看着眼前这窝惊慌嗷叫的雏鹰,眨眨眼,又用仙气送了回去。
他想起泗风子休息时立在门前的碑石,学着那样在岩石上刻下“暂不见客”四个大字,而后满意地点点头,回到洞穴中,小心地将巨石掩在洞口,没发出一点声音。
不多时,远峰的雌鹰携着血肉模糊的野兔归来,站在巢前摇头晃脑,总觉得自己家似乎矮了一截,连采光都受影响了。
……
七月。
伏尽碧转黄,云薄风未凉。
老农急收麦,新贵缓戏娼。
某座仙岛上,数场骤雨带来几丝清凉,新蝉方诞,石蒜初开。
这仙岛极小,大约只有两三亩,岛上生活着一名据说容貌颇佳的男性散修。
此刻,那散修正伏跪在一名妖艳女子面前,神色紧张,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女子身后站着几名俊美青年。
这散修的容貌也算俊秀,但与他们相比,就相形见绌了。
“唉——”
女子轻轻一叹,伸手摘下一朵石蒜。
“花不错。”
她张口说道,将石蒜插在鬓上。
“但人不行啊。”
一名身着雪白锦绣衣裳,剑眉星目,红唇齿白的美男子恭声笑道:
“真人,我早说了,散修能有什么见识?这不又白来了。”
“唉——我这不是怕万一吗?”
巧莲面露愁容,缓步来到他身旁。
他见状自觉地张开双臂,巧莲靠在他的怀里,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打转,低头看向地上的散修娇声道:
“你害我白跑一趟,该如何是好啊?”
散修心中真是有苦说不出,自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与世无争地修行,招谁惹谁了?
“真人,我这……呃……”
情急之下,他想起去年与友人闲聊时谈到的话题,连忙说道:
“真、真人可是要寻容貌世间罕有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