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散修?”
“是啊,我将结果与郑兄说了,因为是你提供了线索,郑兄想来向你再了解了解。”
灰鼠沉默片刻,说道:
“咫涯真人,你知不知道郑怀恩此行到底是为什么而来?”
“不知道。”
“郑怀恩没告诉你?”
飞星道:“他说事关重大不能相告,我便没问。我与他为友,自然会助他一臂之力。”
灰鼠听了,转头向身后看去。
明明处于结界深处,但以坟墓为中心的周围一小圈却完全没有被结界影响到,也未受两人方才的战斗波及。
灰鼠用极为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墓碑。
如果郑怀恩乃至青尘真的即将来到这里,那现在自己将这个咫涯杀了也没用。
隐忍数载,还是逃不过吗?
有一些事我想做,但不能赌。
有一些事我不想做,但只能赌。
所以……
原谅我。
灰鼠闭上眼,轻叹一声,体表的冰甲徐徐消融,体内的寒意逐渐沉眠。
他回过头来,看着飞星,俯下身来,双膝跪地道:
“在下有一事,跪求真人应允。”
……
天霜教的功法分为「凌冰」「皓霰」「寂雪」「寒霜」四支。
凌冰为基础与主流,适合所有教众修习;皓霰为精研刁钻之法,虽然能与凌冰一脉相辅相成,但需要一定门槛。
此二支功法所有教众皆可修习,而寂雪与寒霜皆为天霜教功法中最为精华的顶尖奥义,前者乃历代碎日圣女之专属功法,后者则独属历代天霜教教主。
出行之前,郑怀恩的师父断江掌门给予他的唯一线索是一面玉璧。
那玉璧上没有任何花纹,洁如冰,净如雪,自然看不出它的主人是谁。
但璧内有两缕仙气,一缕来自前任天霜教教主,一缕来自前任碎日圣女。
通过它,虽然不能寻到继承前任碎日圣女血脉的后嗣,但可以寻到修习了寂雪、寒霜两支天霜教奥义功法之人。
朝阳东升,天色愈明。
缕缕光芒穿入林中,照亮大地的同时也在试着冲散崖边残留的寒意。
灰鼠站在碑旁。
飞星将郑怀恩接到了此处,说道:“我便不过去了。”
郑怀恩歉意行礼道:“对不住贤弟。”
他来到灰鼠身前,瞥了眼一旁的无字墓碑,便欲向灰鼠询问。
下一刻,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缓缓将怀中的玉璧取出。
比他的手掌略小的玉璧静静躺着,此刻正渗出一抹特殊的寒意。
郑怀恩狐疑道:“你是……”
灰鼠将兜帽摘下,露出了白皙俊美、棱角分明的面容。
是男子的面容,肉身也是男子的身体,未经过任何伪装与改造。
自己要寻之人乃是女子,为何此刻玉璧会对他有反应呢?
难道自己千辛万苦寻到的情报是错的?
灰鼠抬手向郑怀恩行了一礼,缓缓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二十年前,天霜教老教主寿元将尽,自知飞升无望,便闭了死关,将教内事务都交给了左护法,也就是他的外孙文临真人操持。
五年后,老教主寿终正寝,文临真人奉其遗命继任天霜教。
倚仗其母,即前任碎日圣女,尽管文临那时还只是大乘境中期,但也算是接管了天霜教,可他自知需要早日突破至大乘境后期,教中其余高层才会服他,所以他一面整顿教务,清理此前弊端,一面刻苦修行,以求早日破境。
他的想法一点没错,对于这位以血亲之身先任左护法,后接任教主之位的青年英才,天霜教高层中确实有一部分不服。
明显表现出来的是一部分长老,总是顶撞于文临,与他阴奉阳违。
文临心地仁慈,想着自己入大乘境后期后,这些事情也就会随之平息了。
但他低估了一些人的胆子与野心。
一年后,即十四年前,一直藏着本来面目,甚至常常帮衬文临,给予他建议的上官右护法趁他闭关时率众发难了!
一夜之间,新任教主文临与其母圣女身死,其脉亲信或死或关,同族血亲被屠杀殆尽,只剩文临年纪尚小的嫡女逃出生天。
之后,上官右护法对外宣称文临真人当年所宣遗命乃是拟造,经他查明,老教主便是被其杀害,而时任碎日圣女虽知内情,却念及与其的母子之情,因而包庇,所以他们现在所为乃是拨乱反正,清理门户!
树倒留年轮,人死无对证。
后来上官右护法摇身一变,成了现在的上官教主,文临真人一脉便就此被定性成了大逆不道的叛罪之众。
说回其嫡女,她在逃生时便被天霜教奥义伤至根本,难以治愈。独自一人漂泊在碧歌仙域后,流落于散修之中,居无定所,颠沛流离。
因身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