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孽】(第二卷 5-9)(2/10)



  凌风闭着眼睛,单腿独立于花丛之间。

  广刹走出屋子,将飞星扔到了正在打盹的凌风背上。

  “唳——”

  凌风惊醒后怒叫一声。

  广刹的仙鹤转头看向它。

  凌风立马闭上了嘴,回头轻轻啄了啄背上的飞星。

  ……

  夜晚。

  一滴露水从钟乳石上落下。

  滴答——

  声音远远荡开。

  飞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石洞之中。

  他坐起身来,扶着额角,深呼吸几口后,环顾四周。

  宽阔寂静的洞穴中,轻风稍凉,月光映入洞中,光芒微弱,但对修仙者来说倒是也够了。

  “真人……真人——”

  他没有见到广刹,于是轻轻喊着她。

  下一刻,广刹出现在洞口,走出一步,便来到他身旁几米外。

  与玉霜和丹枫相比,她就很不讲究了,随便找个了僻静的洞穴,将里头那巨大的蜘蛛一剑斩了,把蝙蝠全赶走后,用剑火里外燎过两遍,便住下了。

  “张嘴。”

  她的声音冷冷的,就像这山洞中的露水一样。

  飞星听话张嘴,一枚丹药落入他口中。

  广刹来到不远处,那里有一方石床,是她方才用灵蛇剑斩下一块巨石后打磨出来的。

  她脱了那件碧蓝衣裳,露出一身素衣来,盘腿坐到床上,身姿清冷绝世,令飞星有些眼熟。

  他转头看向洞口。

  这个角度看不到月亮,但能看到漫天繁星。

  星光很明亮,就像丹枫的眼睛。

  他躺了下来,脑下的石头很硬,很不舒服,让他更加怀念丹枫。

  在庭院里与述白切磋的那段日子里,每天夜里与丹枫行完周公之礼后,只要她没有失神,都会将他的脑袋抱在胸口,让他枕着自己那傲人的双峰,然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他又回看向广刹,目光落在她的胸口。

  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飞星仔细回忆了一下。

  好像阳春真人都比广刹真人要大……

  “怎么了?”

  广刹睁开眼睛看着他。

  飞星是个善于总结经验与教训的人,所以这次没有诚实地将方才心中所想的事情说出来。

  “我……”

  他想了想,缓缓说出了另一件近日来一直埋在心底的事情。

  “我最近常常想起自己杀死秋音君时的场景。”

  “他死有余辜。”广刹淡漠道。

  飞星沉默下来。

  广刹看向他,思索一番,意识到了什么。

  杀人这件事情对修仙者来说是家常便饭。

  不论仙修剑修魔修道修,宗门弟子还是流浪散修,杀人都是一件早该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事情。

  但飞星应该从没有做过这样的准备。

  秋音君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广刹明白了他那未经玷污的朴素道德与同情心在为杀人烦恼,于是说道:“多杀些人便好了。”

  “真人……”

  飞星微微一叹,这确实是广刹会说的话。

  广刹说道:“若再来一次,你便不杀他了吗?觉得与他讲道理便行了吗?”

  飞星摇摇头。

  再来几次他都会下手。

  “那便无需自扰。”广刹说道,“救人也算了,勿将善心浪费在那种腌臜货色上。”

  飞星沉默不语。

  广刹不再理他。

  这种事情只能靠自己想开,别人是劝不好的。

  又过许久,飞星起身,缓缓走出洞穴,见到了那抹悬挂在空中的明月。

  溪水静淌,蟋蟀巧唱。

  他还是想不开。

  广刹误解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是飞星见到短珂的情况后虽然同情,但出手相救并非出自善心,而是他觉得救下短珂后能让吕易几人成为他俩的耳目,方便之后的日子里了解外界,尤其是南方灵宿剑派的讯息。

  毕竟要是每次都向岛上的情报贩子打听灵宿剑派那边的事情,他担心会令他们起疑心。

  第二件事,是关于杀死秋音君的事情。

  杀死秋音君自然是对的事情,他从不后悔。

  可是,当他杀死秋音君时,当他第一次杀人时——

  畅快、内疚、喜悦、悲伤、慌张、害怕……

  通通没有。

  他对杀人这件事本身没有任何感觉,哪怕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产生些情绪或者想法。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