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星起身走出墓穴,很快便回到了第一座墓穴的区域,准备在这里捡点垃圾。
第一座石殿之下目前发现的大小不一的地室已逾百数,除此之外还有数十间暗房。
许多暗房里都遗留着防止外人闯入的机关,部分具有攻击性的至今仍未失效。
飞星逛了一会儿,发现停留在这里的大都是散修,他们各个地室内搜集别人瞧不上的低价值材料,同时这里敲一敲那边移一移,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新暗房。
他们之间很少会起冲突,哪怕出现竞争也基本是点到为止。
经过某个转角时,一对男女出现在飞星眼前。
两人穿着朴素,男方是金丹境初期,女方则只有生灵境水平。
男子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地倚在墙边,胸前似乎有道伤口,气息越来越萎靡。
“柳哥!柳哥!”
他身边的女子正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不断将仙气渡向他的伤口,可效果看来并不理想。
飞星来到两人身旁,视线落在男子胸前。
一道两三寸长的菱形伤口已经深入肺腑,没有渗血,血肉清晰可见,一股凌厉的仙气正盘旋在伤口内不断侵蚀着他的生命力。
再这样下去,他会有性命之忧。
一只棱角分明的手掌忽然从身后伸来,女子猛地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他的存在,内心惊骇的同时察觉到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淡淡气息。
嫩笋心般白净的修长手指悬在男子胸前,不等她开口问询,一道若有若无的仙气已经顺着指尖进入到伤口中,停留在里头的凌厉仙气来不及进行任何反抗便瞬间湮灭了。
仿佛压在胸前的窒息感顿时消失,男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柳哥!”
女子大喜过望,转头便向飞星叩首,连声拜谢。
“请起。小事一桩,无需大礼。”
飞星说着便转身离开。
“仙君留步……”
仍显虚弱的男声响起,男子在女子的帮助下缓缓起身:
“在下暮柳,这是拙荆朝菊……唔,咳咳——”
“柳哥!”朝菊担忧地扶稳他的肩背。
暮柳朝她摆摆手,对飞星道:
“今得相助,不知可否留下仙名,我夫妇二人虽不才,日后或许也可报答。”
“我叫……咫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念。”飞星顿了顿,补充道,“性命要紧,你早些出去休养吧。”
言罢他转身离去,暮柳与朝菊朝他离开的背影拱手行礼。
“柳哥,你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去吧?”
“可是阿鼠他们……”
“你都这样了如何还能帮上他们?!”朝菊眼里噙着泪道。
暮柳张了张嘴,抚着她的脸颊道:“也对,阿鼠脑袋灵光……”
过了一会儿,朝菊忽然哎呀一声,说道:
“方才忘记告诉咫涯仙君,让他小心前头的那群人了!”
暮柳也反应过来,蹙着眉沉默下来,心中暗暗期望离开的飞星不会遇上他们。
……
某间昏暗的地室内,几名散修伏在地上挖掘着什么。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飞星靠近一瞧,只见他们正从地砖的缝隙里不断抠挖出黑褐色的泥垢。
这种泥垢中混着少许莹莹发光的碎屑,摸上去滞涩无比,凑近了便能闻到一股类似霉味的意味。
飞星收敛了气息,来到其中一名男子身旁开口问道:“敢问道友是在做什么?”
“哎呦!吓我一跳!”
男子如蟾蜍般弹跳起身,转过头来抚着胸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搓了搓手,又摸了摸发黑的鼻头,大方说道:
“这些土里有些上古时期的废丹渣,当时的丹药炼成后还会用水洗一遍,洗丹水也会带着碎屑混进去,一些微末的药性会残留在这些泥层里。”
飞星一时哑口,半晌后说道:
“如今便是提纯了,那核心药力也早已挥发殆尽了吧。何况上古时期的丹药远不如当今的仙丹,而且还有丹毒。”
“当然是把这些卖给那些研究上古丹药的学究啦。”男子说着再度蹲下,用一根特制的勺子抠挖起来。
飞星无言地退了出去,行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隐秘的暗室内。
这暗室面积不大,里面只有一名生灵境的女散修,正在一个淌着水的石槽边缘用类似竹片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刮下些头发丝般的细小草絮。
这玩意飞星就在书中见过了,它是一种伴生杂草,名为泉苔草,在上古时期大量存在,如今则比较少见。
它与普通的青苔生长在一起,一般呈现出暗绿色,手感滑腻,只比青苔略厚一些,不细看很分辨得清。
这种伴生草在捏碎后会流出一点点淡绿色的汁水,晒干后变成薄薄的绿色粉末,既不能入药,也辅助不了修行,但是能帮助到许多黄品的低阶仙草的生长——种植黄品仙草对于正规宗门而言